湾韵5月日5年
□ 王愛紅
“今天有沒有遇見特別的灣韻事情呀？”
傍晚，老李驅(qū)車下班回家，年月“吱呀”一聲剛打開家門，灣韻夫人便笑滋滋地迎上前來，年月莫名其妙地問了這么一句話。灣韻
老李一面換拖鞋，年月一面看腕表。灣韻今天與往常一樣沒有什么不同，年月盡管途中遇到兩處擁堵的灣韻路況，用時也沒有超過一個點，年月他的灣韻腦海在飛速運轉(zhuǎn)。
其實，年月老李還不算老，灣韻再過幾年才退休呢。年月他是灣韻一位書畫家，原來在單位里從事文化工作，后來成為分管生活的處級干部，寫寫畫畫便成了個人的業(yè)余愛好。
“噢，還真有一件?！崩侠钤谏嘲l(fā)上坐定，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嗎？”李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是一件小事，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你如果不問，它就像只小蜜蜂從我面前一閃而過，沒了蹤影。”老李抑揚頓挫地說。
“你說，我看是怎么回事嘛？”夫人頷首微笑如一位大仙，有視覺追蹤的特異功能。
“今天中午，我掐著點兒準(zhǔn)備去餐廳吃午飯的時候，在大門口遇見一位上了歲數(shù)的老漢，他顫顫巍巍的，一陣風(fēng)好像就能把他吹倒?！崩侠钜晃逡皇卣f，“其實，我老遠就看見他在躊躇彷徨，并沒有特別在意。你知道，我們單位的飯廳設(shè)在辦公樓旁邊的平房內(nèi)，與辦公地點有一段小距離。在辦公樓的大門前，我站了一會兒，有去用餐的同事還跟我打招呼，我叫他們先行一步，仿佛就是為了等那老漢。當(dāng)我走下臺階，那人宛若電影上的快鏡頭，蒙太奇般站到我跟前。我愣了一下，只聽他用微弱的聲音向我行乞?！?/p>
“你沒問他是哪里人？”
“沒有。我給他留了個面子，怕老漢難堪，羞于啟齒。”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靦腆，單純得很。現(xiàn)在，哪有要飯的人？更何況在偌大的京都?！?/p>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老李莞爾一笑，接著說：“開始，我還認為他是迷路的外地人。他看我遲疑，又小聲重復(fù)了一遍。我這才確定，他是向我要點錢買口飯吃。我看他穿著很邋遢，饑腸轆轆的樣子，仿佛有幾天都沒有吃東西了，頓時就生出十分復(fù)雜的情感。作為生活干部，我遇到的根本問題實際上還是吃飯的問題?？上?，我身上沒帶現(xiàn)金。現(xiàn)在，隨身攜帶現(xiàn)金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只有手機，他沒有條形碼。不管怎樣，應(yīng)該立刻讓老人填飽肚子，我二話沒說，就把他帶到我們單位的飯廳。全當(dāng)他是我的一位訪客，我簽單后與他一起吃了一頓工作餐?！?/p>
“你們單位的自助餐可圈可點。”對老李單位的伙食，李夫人記憶深刻，十分滿意。
老李的背倚在靠墊上，不無驕傲地說：“我們單位一餐就收一元錢，而且不是現(xiàn)結(jié)的形式，只是簽字掛單，發(fā)工資的時候統(tǒng)一結(jié)算，集體免單的情況也是有的?！?/p>
“那人臟兮兮的，吃飯的時候，不怕大家看您嗎？”夫人問。
“這個我并不在意，誰沒有個窮親戚、窮朋友呀！”老李慢條斯理地說。
“然后呢？”夫人接著問。
“我問老漢吃飽了嗎？他拍了拍肚子，回答說吃飽了。然后，他就滿意地走了，連個謝字也沒說?！崩侠钫酒鹕碓诟共恳才牧藘上隆?/p>
“你讓他感謝你？”夫人拉長了語調(diào)。
“難不成讓我感謝他？”老李復(fù)又坐下，面前出現(xiàn)一個大大的問號。
夫人的嘴角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是啊，這樣的機會不是每個人都能遇見的。”老李端起茶幾上的一只空茶杯，若有所思地說：“我長了這么大，工作了這么多年，這是頭一回?！?/p>
“每個人都會遇到類似情況?！狈蛉耸謬烂C地說：“只不過樣式不盡相同罷了?！?/p>
“如此說來就不奇怪了，我送走了老漢漫步走上臺階，回首再去尋他的時候，轉(zhuǎn)眼就沒了蹤影?！崩侠盥杂兴?，近乎自言自語地說：“我還納悶，他吃飽了，腳下可能有了力氣?！?/p>
“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夫人點點頭，不無贊許地說：“我給你打了60分?！?/p>
“剛剛及格？”老李對這個分數(shù)不甚滿意。
“你有一顆善心，在不違反規(guī)定的情況下，請老漢吃了個飽飯，這很好！老漢走的時候，你如果再給他一點錢，哪怕是一百元，就更好了。那樣的話，你會得到90分以上的高分?！崩罘蛉苏J真地說。
老李是我的朋友，這個故事他至少給我講了三遍了。李夫人曾經(jīng)幫助過許多人，當(dāng)然，也包括我，大家對她十分欽佩，有解不開的疙瘩往往會請她幫忙疏導(dǎo)?，F(xiàn)在，老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書畫創(chuàng)作中，其作品也似乎上了一個檔次。
□ 蔡 旭
芥菜包好，就好在不容易吃到。它只在粵西家鄉(xiāng)才能吃到，況且，以前只在過年與冬至?xí)r才能吃到。
這種名叫芥菜包的糯米粑，其實并不用芥菜，而是用生菜來包裹。兒時過年在家中，就盼著母親做芥菜包。
母親把昨天水浸的糯米打成粉。把昨晚準(zhǔn)備的蘿卜絲擠干水分，把花生炒好搗碎，把五花肉炸成半酥脆……
我發(fā)現(xiàn)母親包的時候，還加上一點咸魚，就有一點特別的香味。
生菜燙幾秒就可以，太生會太硬，太熟包不了。放進蒸籠時，守在旁邊的我們早就迫不及待。
芥菜包好，就好在不容易吃到。
離鄉(xiāng)在外多年，就只能在回憶中回味。
忽然有一天，老鄉(xiāng)們在老鄉(xiāng)開的餐館中歡聚，一盤芥菜包在驚喜中亮相。
一下子就讓筷子們一掃而光，隨即再來一盤。吃得津津有味，講得津津有味。這是童年的味道呀，這是故鄉(xiāng)的味道呀。這時，我卻感到少了一味東西，老鄉(xiāng)們一聽，也點頭稱是。其實，少的就是那一點咸魚的味道。
故鄉(xiāng)是那么遙遠。而且，母親更加遙遠……
□ 張家鴻
《風(fēng)景與畫境》是伍立楊談文學(xué)、論藝術(shù)的隨筆集，整本書展示的是作者的學(xué)習(xí)之道與成長之旅。
劉云泉畫作中的題跋，尤其令作者難忘。他說：“我輩在其間看出感動，看出覺悟，看出共鳴，看出真相。端的是文字的飛瀑流泉，淙淙可聞。此不僅為思想、美學(xué)之佳肴，即在實用方面，亦能使人迷途知返?！比绱?，可知文與畫交相輝映，簡短的題跋并非畫作的附屬品。被伍立楊譽為“美與力之的大手筆”的書法家是洪厚甜，無論對師友還是晚輩，他總是一腔至誠。既有待人接物時迎面可感的誠，亦有作品中流淌與電視授課時透露出的誠。換言之，他的誠是一如既往的誠，是不管身在哪里都不會丟失的誠。在現(xiàn)實生活中，這不是底線，而是多數(shù)人不能達至的境界。周明安作品給予伍立楊感動的最根本緣由，莫過于清凈自守、明月入懷的生活態(tài)度。
支撐起獨特藝術(shù)魅力的，定與人性之高貴有密切關(guān)聯(lián)。行文中，伍立楊在藝術(shù)世界里縱橫捭闔，做真摯且深情的理解，莫不源于藝術(shù)家的修養(yǎng)之高與創(chuàng)作之誠。藝術(shù)是作者考察人性的窗口，他從未踱步至窗邊便掉頭離開，而是推窗而入，探其內(nèi)里究竟。
如果打個比方，我愿意把《風(fēng)景與畫境》視作伍立楊的朋友圈。其中的朋友，可以因現(xiàn)實交集締結(jié)友情，亦可以因知音之賞而建立的隔代情誼。
因為身在煙火人間，終日不得不與瑣事打交道，豈能不通俗？在通俗與高雅、世俗與藝術(shù)之間隨意進出，才能寫出這般既高聳入云又充滿地氣的文藝隨筆。從風(fēng)景到畫境，經(jīng)歷了什么？借伍立楊評論張劍其人其畫的文字或可一探究竟?！翱傊?，是以滿腔的激情和摯愛來贊美故土、頌贊故土、記錄故土、抒寫故土，從而繪就了一幅幅充滿鄉(xiāng)情、親情、風(fēng)情的鄉(xiāng)土畫卷，其既是酣暢淋漓的真情流露，更是娓娓道來的深情表達?！睋Q言之，因了藝術(shù)家全心投入與全情參與，畫境才得以在筆端呈現(xiàn)。
《風(fēng)景與畫境》雖是以書畫藝術(shù)為核心的寫作，可是，伍立楊行文并不淪為脫離作品實際的虛言，反而不時流淌出實在話或明白話，讓人讀之豁然開朗，更能走向藝術(shù)之本質(zhì)，覓得藝術(shù)之本真。
在《山有平仄·文涵奇峰》中，他寫道：“文字、書法與畫作皆追求有咀嚼的余味，以及整體的沖擊力，畫里必有哲學(xué)和辯證的東西，思想滲透在里面，創(chuàng)作者和欣賞者在此間融匯無間，屬于一種高級精神交流?！蓖馊丝床怀鼋z毫端倪，內(nèi)里早已風(fēng)云變幻，難以扼要概述。論黃永厚《頭銜一字集》時，伍立楊尤其在意先生筆墨里的見識、思想、文采，以《誰挽羲和》《富貴云爾》《劉叉》為例后，他寫道：“其筆下的一番變形、拉開、合攏，用生為熟，沖擊著我們的審美認知。先生當(dāng)然是在陶寫一己胸次，但更是在為人心世象立說立行?！闭嬲乃囆g(shù)家，莫不以個性卓絕為標(biāo)志。當(dāng)下，書法家或畫家常有，藝術(shù)家不常有。如永厚先生這般用生為熟，給世人樹立榜樣的，更少之又少。
畫境在何處？在書畫家的筆墨之中，也在伍立楊的解讀之中。他的解讀不被理論捆綁，而是忠于直覺。誠如他推介《南方草木狀》這本小書，書中寄寓著作者嵇含對山川形勝、風(fēng)土人情的特殊愛好，伍立楊認為品讀此書可覓得詩意，可緩解甚至治愈現(xiàn)代人無端疲倦、六神無主這樣的心理頑疾。在作者眼里，書中那些凸顯南方草木生命價值的句子，正是現(xiàn)代人理應(yīng)珍視的畫境。如此說來，畫境不僅是藝術(shù)家的，也是可以被藝術(shù)之外的人攝入心中。
我以為伍立楊是古風(fēng)猶存的人，在快節(jié)奏的現(xiàn)代社會中，這樣的人是屈指可數(shù)的。
□ 張步根
這是一抹神奇的綠色，素有“空中草原”之稱的那拉提，它秀美的身段，藏在伊犁河谷海拔兩千多米的高山之巔。去那拉提草原散步，是心中很久的愿望，在草原最美的季節(jié)里，我踏上了這塊神奇的土地。
與所有草原一樣，那拉提草原遼闊蒼遠，綠草如茵。所不一樣的是，它在云端中的色彩，依然綠得如此不同凡響，如此繁復(fù)厚重。當(dāng)景區(qū)公交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盤旋上升時，朝陽正磅礴地揮灑下來，山坳里籠罩著一片乳暈似的金輝，煙嵐順著山谷悄悄地行走，醉人的綠色從坡底一直蔓延到坡頂。山坡像一幅水墨的剪影，一叢叢淡藍、粉黃、淺紫、瑩白、深紅的花朵粲然綻放，蔥蘢矮小的野蘋果樹猶如點點墨痕四處渲染。一道道山梁，勾勒出起伏的綠色波浪，在湛藍的天幕下流淌。
這波浪在天界臺變成了回旋，成了一汪綠色的深潭。廣袤的綠色深潭，就是夢中的那拉提草原。我們徒步登上高坡，一覽它的秀麗景色。如同這個名字的寓意一樣，那拉提此時陽光正好。目光盡頭的座座山峰，白雪妖嬈，像一頂頂華貴的冕旒，懸垂的銀珠下面，一叢叢蒼翠的雪嶺云杉簇擁依偎著，把雪山襯托得那么莊嚴而神圣。雪嶺云杉的腳下，奔騰的鞏乃斯河水，像一把銀色的鏵犁，犁開青青草地湍急流淌，河水滋潤著兩岸寬闊的草原，孕育出哈薩克人和牛羊的美麗故鄉(xiāng)。雪山、森林、河流、草原、牛羊、人家，大自然神奇的信筆一抹，創(chuàng)造了這樣一幅和諧的人間畫卷。當(dāng)我們靜靜地端詳這幅寧靜安然的圖畫，那遙遠的墨綠、黛綠、深綠，眼前的翠綠、淺綠、嫩綠，似乎詮釋了草原文化的全部答案。于是，我們興味盎然地去穿行那拉提草原。
漫步天牧臺上，聽恰普河水聲滔滔，水草豐美的那拉提給了我們一個美麗的笑靨。只見溪流縱橫交錯，泉水汩汩不息，茂盛的青稞草沒住了膝蓋，遍地的沙棘、苔草、羊茅草、百里香，踏上去像一條厚厚的綠氈。野花匯成了視覺盛宴，一半是花海一半是草綠的奇妙景致，讓人久久沉醉流連！
順著河谷，我們走近氈房。在一灣溪水潺潺處，依布拉依木大叔，一個在那拉提草原上生活了八十多年的哈薩克老牧民，起身迎接了我們。老人精神矍鑠，熱情健談，他帶著我們參觀了他家的氈房。氈房就像一個哈薩克族藝術(shù)沙龍，用紅、黃、白、黑、藍五色裝飾起來。四壁的掛毯和地上的氈毯美輪美奐，用羊毛線編織的羊角、馬嘴、鳥翅、駝?wù)频膫鹘y(tǒng)紋樣，飽含動感、節(jié)奏和韻律變化，透露出主人對動物的珍愛和對自然的敬畏。在這里，我們發(fā)現(xiàn)了兩幅內(nèi)容極其珍貴的掛毯。
那拉提草原遍地是牧場，最美的牧場位于河谷南坡。陽光下的草地，閃耀著橙綠色的光芒，一群群健壯的黑色、白色、棕色的馬、牛、羊，好似滿天的繁星灑滿草原。年輕的哈薩克牧民，揮舞著長鞭，一聲聲長調(diào)似的吆喝回響耳畔，一串串馬的響鼻，羊的咩叫，牛的哞聲，像音樂，像歌唱，像吟詠，在山谷間悠長地蕩漾開來。這動人的游牧圖景，與雪山、藍天、白云、蒼松、綠草、碧水交相輝映，成為那拉提草原最美麗、最雋永、最飽滿、最不能忘懷的畫面，鐫刻在每一個走進那拉提草原人的腦海中。
遠遠近近的氈房頂上，炊煙裊裊升起，奶香味彌散在空氣里，草原和牧民一起進入了沉醉的時光。一只只蒼鷹在空中盤旋，天更高，地更遠，山更青，水更綠，那拉提草原在落日的余暉里，像靜穆圣潔的殿堂。
□ 陳群洲
紫鵲界梯田
愛美的豹子，穿著比老虎還時尚
永遠有時光的美學(xué)潮流
在云端里小憩的時候
才意外交出身體里的軟
路過的春天，誤把它們當(dāng)成
草木柔情，山水迷人的一部分
風(fēng)吹過，群峰抖動
火山爆發(fā)之前，常常有這樣的征兆
一條河流回到人間
它最終在山坡上找到出口
九曲回腸，重返人間
什么樣的境況下水會長出翅膀
內(nèi)心里有流放的苦痛跟炊煙的激情
它才要飛翔，陽光才會
以液態(tài)四處噴涌
一條潛行的河流。怎么樣描述它
漫長的前世？我們能夠想到的詞，只有孤獨
巖層深處，它超出常規(guī)的熱度
發(fā)韌于沉默
它存在的價值，在于發(fā)現(xiàn)和提煉
人世間稀缺的物質(zhì)。而太長時間里
保持著克制，相信黑暗中
遲早要迎來的光明
一條河流就這樣
結(jié)束了自己的隱秘史
我們必須多給它準(zhǔn)備一些懷抱
歷經(jīng)千難萬苦，欲火重生的江南
每一個白鷺翻飛的早晨，
我們所看到的花朵
都是它在醒來的夢里精彩綻放
動車之外的云南
我甚至找不出什么詞來形容這里
天空的潔凈和空氣中彌漫的香
春天慢慢住進了果實的身子
窗外，不斷飛過低矮的荔枝林
一垅一垅的青菜，
剛剛嫁給水田的秧苗
這一天是谷雨但陽光燦爛
差不多一整天，我似睡非睡
一個接著一個的站臺中間
是高原之上的群山、城市、鄉(xiāng)村
和時光隧道
一個外省人在云南大地上游走
帶著這些熟悉的地名
在小小的身體里一路顛簸
雪花里有不會融化的故鄉(xiāng)
而此刻的上海只下著毛毛細雨
三千里之外是衡陽。
你說，你看到了
視頻里的故鄉(xiāng)。古典的石鼓
江山錦繡。
雪，仙女一樣漫天飛舞
你說看著看著就想家鄉(xiāng)了
你說，下著雪的家鄉(xiāng)，
讓你回到童年
童年里有雪，
有炊煙和媽媽的味道
連氣象部門都措手不及
元宵節(jié)的早晨，一場鋪天蓋地的雪
將悄悄降臨黃浦江邊
一朵比天空更大的雪花
取道順豐飛向你
一個人的張燈結(jié)彩。一朵比天空
更大的雪花里，有不會融化的
故鄉(xiāng)的春天
只有七月的天空才會這樣純粹
群鳥飛過，它們又一次掉進了大海
不管怎樣用力劃動翅膀
可是很快就會被吞沒
海這樣藍還這樣遼闊
最后的云朵也像浪花一樣消失了
天空愈發(fā)曠遠，就像我們涅槃的內(nèi)心
孤獨，深邃，大到空無一物
只有七月的天空才會這樣純粹
每個午后都有一場洗禮
大海從頭頂升起
萬物沉入水底